2022 年 11 月,温哥华的一位乘客得知,祖母在安大略省去世了。当天,这位乘客上加航官网订机票,顺手问了网站上的客服机器人:有没有丧亲优惠票价?
机器人答得很干脆:如果需要马上出发,可以先买票,之后再申请优惠,只要「在出票之日起 90 天内」提交申请就行。
乘客照做了:买了温哥华到多伦多的往返全价票,一共花了 1600 多加元,几天后就提交了丧亲优惠申请,离 90 天还早。
加航拒绝了。它真正的规定写在另一个页面上,而且机器人自己的回答里就链着这个页面:旅行结束后不能再申请。几个月后,乘客把聊天截图发过去,加航的客服承认机器人用了「误导性的措辞」,说会去改。但钱还是不退。
乘客把加航告到了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民事纠纷裁判庭,一个处理小额纠纷的机构。加航在这里辩称,自己不必为代理人、雇员或代表提供的信息负责,客服机器人也算在内。
裁判庭成员克里斯托弗·里弗斯认为,这等于把聊天机器人当成一个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独立法律实体,没有接受。裁决的理由是:机器人再能对话,也只是加航网站的一部分,和一个静态网页没有区别。「加航理应明白,它要为自己网站上的所有信息负责。」
加航还辩称,正确的规定一直就在那个链接页面上。裁判庭看不出顾客凭什么要更相信网站上的这一页而不是那一页,也看不出顾客为什么得拿一处去核对另一处。
加航被判赔 812.02 加元:票价差额,加上利息和受理费。此前它曾提出送一张 200 加元的代金券表示善意,乘客没有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