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视频 2023 年发在 TikTok 上，美联社后来描述过它的内容。一辆车停在麦当劳的得来速窗口前，车里的人一边笑，一边让点餐助手停下。它看上去根本停不下来，一单接一单，往这辆车的账上加鸡块。美联社提到的其他视频里，同一个声音还给人加过淋了番茄酱和黄油的冰淇淋，或者把旁边别的车点的东西算到了这辆车头上。
这个声音叫「自动点餐员」，是麦当劳和 IBM 一起在 100 多家餐厅试的系统。
往前推两年，事情看上去还很顺。麦当劳在 2019 年买下了 Apprente，一家用软件接得来速订单的初创公司。2021 年 6 月，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肯普钦斯基在一场投资者会议上说，芝加哥有十家店，点餐已经不是员工在记，而是电脑在记。他说准确率大约 85%，只有约五分之一的订单得由人来接。据 CNBC 报道，还有一个难处：得训练员工忍住，别总想上去帮忙。
他也说了，下一步是一大跳。从芝加哥十家店铺到全美一万四千家，意味着「无穷无尽的促销组合、菜单组合、方言组合，还有天气」。他对技术收购的思路是：买进来，「推一把，加加速，再分拆出去，找个能把它做大的合作方」。同一年晚些时候，麦当劳把这家已改名为「麦当劳科技实验室」的公司卖给了 IBM，IBM 就成了那个合作方。
到 2024 年春天，加盟商已经不耐烦了，这是券商 BTIG 的分析师彼得·萨利赫在一份报告里写的：进展更新少，麦当劳全球大会上的现场演示也让人失望。CNBC 转述这份报告时说，那次演示里看到的订单，没有一单是对的。「我们听到的情况仍然是，准确率在百分之八十出头到八十五左右，运营成本也很高。」这和三年前肯普钦斯基报的数字差不多。两位了解这套系统的人告诉 CNBC，它对不同的口音和方言常常听不准。麦当劳对准确率不予置评。
萨利赫的标准说得很直白。他对 CNBC 说，准确率至少要到 95%，还得比窗口里站一个人更省钱，「而按现在的设计，这两条它一条都做不到」。
IBM 的说法不一样。它说这项技术「在一些要求最苛刻的条件下也又快又准」，还说正在和其他几家快餐连锁谈。
2024 年 6 月，麦当劳美国区首席餐厅官梅森·斯穆特给加盟商发了一份备忘录：「虽然到目前为止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我们认为，有机会更广泛地探索语音点餐方案。」试点不再扩大，所有试用的餐厅最晚 7 月 26 日关掉这套系统。
麦当劳并没有放下这个念头。半年前，它刚宣布和谷歌云合作，具体做什么，双方都没说。它在声明里写道：「和 IBM 的合作，使我们有信心：得来速的语音点餐方案会是我们餐厅未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