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21 年 2 月，Zillow 公布的这个数字，是 Zestimate 在挂牌房屋上的估价误差中位数。Zestimate 是 Zillow 用算法估出来的房屋价值，在网站上已经挂了 15 年，覆盖将近 1 亿套房子。这个月，Zillow 决定拿真金白银给它背书：在 20 多个城市，符合条件的房子，Zestimate 就是一份初步现金报价，直接显示在房屋页面最上方。
「这一进展说明了我们对 Zestimate 的信心。」Zillow 首席运营官杰里米·瓦克斯曼（Jeremy Wacksman）说。
负责买房的 Zillow Offers 那时已经做了三年左右，从房主手里直接收房，再转手卖掉。用公司后来的话说，它想当的是「做市商，而不是承担市场风险的一方」。这件事全靠一门本事撑着：预测每套房子三到六个月之后能卖多少钱。Zillow 还公开给自己定了目标，每套房的盈亏不超出盈亏平衡上下 2 个百分点。
那年春天，机器开始提速。第二季度，Zillow 买下 3805 套房子，创了纪录，比上一季度翻了一倍还多。在给股东的信里，它把功劳部分归于「我们在加强定价模型和自动化方面取得的进展」。那个季度每卖出一套房，平均毛利 33,849 美元。
第三季度，它买了 9680 套。
接受报价的卖家比任何时候都多。11 月，公司说出了原因：它一直在「无意中以高于我们目前对未来售价估计的价格买入房屋」。装修工人又短缺，这一季只卖出去 3032 套。到 9 月底，它手里压着 9790 套房，另有 8172 套已经签了约。10 月，它宣布年底前不再签新合同。
2021 年 11 月 2 日，Zillow 宣布逐步关停 Zillow Offers。手里的房子减记 3.04 亿美元，第四季度预计还要再亏 2.4 亿到 2.65 亿美元，大部分出在已经答应要买的房子上。公司大约四分之一的员工要离开。
「我们认定，预测房价的不可预测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首席执行官里奇·巴顿（Rich Barton）说。当初的护栏是上下 2 个百分点；从第二季度到第四季度的预期，摆动大约是 12 个。
据《彭博商业周刊》报道，公司内部给这套定价工作起了个外号，叫 Zprices。接受采访的现任和前任员工、竞争对手、交易对手都说，毛病主要不在数据或代码，在 Zillow 怎么用它们。
Zestimate 留了下来。宣布关掉买房业务的同一封信里，Zillow 说持续改进 Zestimate，对它的用户规模和品牌「既是基本，也是根基」。只是它再也不是一份报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