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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高通、英特尔 · 2019 年 4 月

开庭几小时后

开庭陈述那天,苹果的律师对陪审团说高通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客户。几小时后,苹果同意付钱给高通,重新买它的芯片。

◷ 约 2 分钟

这场官司原本要打五周。苹果 CEO 库克要出庭作证,高通联合创始人雅各布斯(Irwin Jacobs)也要。替苹果组装 iPhone 的四家代工厂,高管也排好了队,准备说自己同样被多收了钱。

2019 年 4 月 16 日,圣迭戈联邦法院,双方律师开始陈述。苹果的律师科德尔说,高通靠着在基带芯片上的地位,「定不公平的价」「扼杀竞争」「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客户」。高通的律师切斯勒(Evan Chesler)说,自从 2017 年初苹果和代工厂停付专利费,高通股价「暴跌」,公司裁员,在研项目也砍了。在他看来,苹果的块头比高通大得多(他用的词是 dwarfed),这样的公司说自己被欺负,说不过去。

开庭陈述开始几个小时后,两家宣布和解。双方在全世界的官司一并撤销。苹果付给高通一笔钱,签下从 2019 年 4 月 1 日起算的六年专利授权,并签了多年的芯片供货协议。当天高通股价收涨 23.4%。

付了多少,没有公开。大约两周后,高通告诉投资者,预计和解会带来 45 亿到 47 亿美元收入,其中包括苹果的付款,以及高通对苹果和代工厂某些负债的解除。

和解当天,英特尔宣布退出 5G 手机基带业务,原计划 2020 年推出的 5G 手机基带不再推出。苹果此前改用英特尔,英特尔是它唯一的基带供应商。路透社报道,英特尔说过自家 5G 芯片要到 2020 年才能好,这可能把 5G iPhone 拖到 2021 年,而三星等对手当年就要推 5G 手机。苹果当年早些时候还在法庭上透露,曾和联发科、三星谈过基带。

谁先谁后,没有定论。英特尔 CEO 斯旺后来对《华尔街日报》说,是和解促成了英特尔的决定:「鉴于苹果和高通的消息,我们评估了在手机上做这项技术还能不能赚钱,当时的结论是,看不到出路。」

2019 年 7 月,苹果同意以 10 亿美元买下英特尔手机基带业务的大部分。约 2200 名英特尔员工加入苹果;苹果说,加上这批专利,它将拥有超过 1.7 万项无线技术专利。

2025 年 2 月,苹果发布 iPhone 16e。里面装的是 C1,苹果称之为「第一款由苹果设计的调制解调器」。

这件事里藏着几个道理

BATNA(谈判协议的最佳替代方案)苹果唯一的基带供应商英特尔,5G 芯片要到 2020 年才能好。退路这么弱,可能是苹果和解的原因之一;同一天英特尔退出,这条退路干脆没了。着眼于利益而非立场法庭上苹果的立场是高通定价不公。路透社点出了底下的利益:5G iPhone 别晚一年。和解满足的是后者。

出处

  1. Times of San Diego, Qualcomm, Apple End Billion-Dollar Patent Dispute With 6-Year Licensing Agreement, 2019-04-16
  2. 高通新闻稿,Qualcomm and Apple Agree to Drop All Litigation,2019 年 4 月
  3. 英特尔新闻稿,Intel to Exit 5G Smartphone Modem Business,2019-04-16
  4. Stephen Nellis, Explainer, How 5G drove moves by Apple, Qualcomm and Intel, 路透社,2019-04-17(Euronews 转载版)
  5. Android Authority,英特尔 CEO 称苹果高通和解促成其退出 5G 基带业务,2019-04-26(转引斯旺接受《华尔街日报》的采访)
  6. 高通 2019 财年第二季度业绩(8-K 附件 99.1),2019-05-01
  7. 苹果新闻稿,Apple to acquire the majority of Intel's smartphone modem business,2019-07-25
  8. 苹果新闻稿,Apple debuts iPhone 16e,2025-0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