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岁的罗佐夫斯基,想找一份更有人情味的工作。「我想成为一个集体的一部分,和大家一起造点什么,」她后来说。2009 年,还没想好那份工作是什么,她先申请了商学院,被耶鲁录取。
学校给她分了一个学习小组,这种小组是专门设计来让同学结下交情的。每天课间或者晚饭后,她和另外四个组员凑在一起,讨论作业,对表格,商量怎么考试。他们读的大学差不多,之前待的公司也差不多。她以为,这样合作起来会很顺。
结果却很紧张。「我总觉得自己得证明点什么,」她对记者杜希格(Charles Duhigg)说。组员有时抢着当头,有时互相批评对方的想法,为谁说了算、谁代表小组在课上发言起争执。「有人想显得有权威,就提高嗓门,或者抢着打断别人,」她说,「我总觉得在他们面前得小心,别犯错。」
于是她又加入了一个组:参加案例大赛的队伍。比赛拿真实的商业难题出题,评委给优胜者发奖杯和奖金。要干的活和学习小组差不多:查资料,做财务分析,写报告,上台讲。人却完全不一样。有人当过陆军军官,有人在智库做过研究,有人管过一家健康教育的非营利机构,还有人给难民项目做过顾问。
他们互相发些傻乎乎的笑话,开会前通常先闲聊十分钟。有一回比赛要大家给校园里一家学生开的零食店想个替代生意。罗佐夫斯基提议开个午睡室,靠卖耳塞和眼罩赚钱;有人想摆一屋子老式电子游戏机。大多数点子都不靠谱。「我们都觉得,彼此之间什么话都能说,」她说,「没人担心别人在评判自己。」最后他们选了一个迷你健身房的方案,拿了冠军。
第二学期,学习小组散了。案例队一直陪她走完了耶鲁的两年。
让她放不下的是,学习小组的人并不讨厌。单独聊起来,个个友善、热情,只有凑成一个组开会,气氛才变得紧绷。「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结果怎么会差这么多,」她说,「好像本来不必这样的。」
从耶鲁毕业后,谷歌录用了她,把她分进了「亚里士多德计划」:公司内部一项研究,要弄清为什么有的团队顺风顺水,有的却磕磕绊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