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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洁公司(Procter & Gamble) · 1999–2000

改得太多,改得太快

1999 年,宝洁启动了董事长口中「宝洁史上最大胆的变革」。2000 年 3 月,一次盈利预警让它的股价一天跌掉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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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夏天,宝洁告诉股东:公司要把几乎所有东西同时改一遍。

这家生产汰渍、佳洁士和帮宝适的公司刚过完一个财年。用首席执行官德克·雅格(Durk Jager)的话说,这一年「对股东来说是好年景,但算不上很好」。他要更快的增长,开出的方子叫「组织 2005」(Organization 2005),称之为「我们加速增长的主要举措,对结构、工作流程和文化做深远的改变」。

要改的东西列了一长串。宝洁要从按地区划分的架构,改成按产品划分的全球业务单元;决策权下放,「为了更快」;员工要去够「延伸目标」;新的激励制度让高管更多的薪酬承担风险。这项计划将影响全球约 15,000 个岗位,六年里税后花费约 19 亿美元。作为回报,公司预计今后五年每年销售增长 6% 到 8%,核心每股收益增长 13% 到 15%。

和雅格一起设计这套方案的董事长约翰·佩珀(John Pepper)说,这是「宝洁历史上最大胆的变革」。

2000 年 3 月 7 日,宝洁发出预警:第三财季盈利将比上年同期下降 10% 到 11%,原因是原材料和制造成本上涨。据美联社报道,宝洁股价当天跌去 31%,跌到 60 美元,拖累了当天下跌约 374 点的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

到 6 月,首席执行官已经换成了雷富礼(A.G. Lafley)。雅格于 7 月 1 日退休。

那年 8 月,雷富礼和佩珀在致股东信里,没有先拿原材料说事。「我们想做的太多,也太快。」他们写道。宝洁推出的新品牌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多,可最大、最赚钱的那些品牌,增长却没达到可以接受的水平。重组时把很多人放到了新岗位上,「但一些业务失去了连续性」。至于新的组织架构本身,他们补了一句:「从根本上说仍然是对的。」

九年后,雷富礼在《哈佛商业评论》上回忆那个夏天。宝洁市值蒸发了 850 亿美元,可他写道,最大的问题是「信心危机」。很多高管「躲进了自己的掩体」。业务单元把业绩差怪到总部头上,总部又怪业务单元。退休员工的利润分享养老钱缩了一半。

这件事里藏着几个道理

领导变革八步法宝洁把组织结构、工作流程和激励制度放在同一时间改。股价崩盘后,新领导层保留了新架构,却在致股东信里承认公司「想做的太多,也太快」。

出处

  1. 宝洁公司 1999 年年报 Embracing the Future(德克·雅格、约翰·佩珀致股东信,1999-07-29)
  2. 美联社,Dow falls 374; Nasdaq cracks 5,000, fades,2000-03-07(《檀香山星报》转载)
  3. 宝洁公司 2000 年年报(雷富礼、约翰·佩珀致股东信,2000-08-01)
  4. A.G. Lafley, What Only the CEO Can Do,《哈佛商业评论》,2009 年 5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