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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特·勒温(Kurt Lewin)在爱荷华大学(当时称 State University of Iowa)的田野研究组 · 1943

腰子、脑和心

一位营养师给爱荷华的主妇们讲怎么做腰子、脑和心。另一些主妇只听了同一位专家几分钟,然后自己讨论、表决。一周后,访员挨家上门。

◷ 约 2 分钟

一家人向来不碰的东西,怎样才能让他们吃下去?

战时,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设有一个饮食习惯委员会,出钱让爱荷华大学(当时称 State University of Iowa)儿童福利研究站的一支田野研究组研究这个问题。1943 年,研究报告以库尔特·勒温的名义发表,里面记了一项实验。实验特意挑了一道难题:腰子、脑和心。报告写道,人们对这几样肉的抗拒「相当深」,往往「夹杂着生理上的反感、社会地位和迷信」。

参加的女性来自爱荷华州锡达拉皮兹(Cedar Rapids)的六个红十字会家庭护理班,每班 13 到 17 人。三个经济阶层各出两个班,一个班听讲座,一个班做小组决定。

听讲座的三个班,营养师把营养和战时需要联系起来,用图表讲这三样肉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教大家怎么去掉气味、改善口感,发了食谱,还讲自己家里人多爱吃这几道菜。

另外三个班拿到的是同样的内容,只是压缩成七到十分钟,夹在一场讨论里。主持讨论的人先问大家:政府要是直接号召像她们这样的主妇,能有多大用?大家说起自家为什么不吃这几样,专家一条条回应。最后,大家表决,下周要不要试做其中一种。报告特意强调,没有人被逼着做任何「承诺」。两种做法都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

七天后,访员挨家上门,一个个问。

听讲座的 41 人里,有 4 人至少做了其中一种,占 10%。做了小组决定的 44 人里,有 23 人,占 52%。决定组里有 14 人以前三样都没做过,其中 29% 在那一周试了一种;讲座组里这样的 11 个人,一个也没有。

报告的解释是,知道不等于去做。它写道,动机「只有从愿望和情绪的层面落到『决定』的层面,才会变成行动」。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回访只隔了一周。小组都不大,报告摘要说参加的是「大约一百二十名女性」,结果表里却只有 85 人。决定组投了票,讲座组没有。

四年后,勒温在《人际关系》(Human Relations)创刊号的第一篇文章里引用了这份报告。同一篇文章用几段话勾勒了怎样让一个群体的改变持久:解冻原有的水平,移到新的水平,再「把群体生活冻结在新的水平上」。

这件事里藏着几个道理

解冻、变革、再冻结听完讲座,41 位女性里有 4 位在一周内做了其中一种肉;讨论后自己做决定的那组,44 位里有 23 位。1947 年,勒温在把改变描述为解冻、移动、冻结的那篇论文里,引用了这份报告。

出处

  1. Kurt Lewin,Forces Behind Food Habits and Methods of Change,收于 The Problem of Changing Food Habits, Report of the Committee on Food Habits 1941–1943,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公报第 108 号,1943,第 35 至 65 页
  2. Kurt Lewin,Frontiers in Group Dynamics, Concept, Method and Reality in Social Science; Social Equilibria and Social Change,Human Relations 第 1 卷第 1 期,1947,第 5 至 41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