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1 月 31 日，星期六，下午四点，英国税务海关总署的自主申报咨询热线挂断了。这条热线周末本来不开。那天它破例从早上九点接到下午四点，网上客服也扩到平时周六的十倍，因为这是在网上提交 2024 至 2025 年度税表的最后一天，过了午夜，就自动罚款 100 英镑。
一天里最忙的一小时，偏偏在电话停了之后。下午五点到六点，32982 人交了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又有 27456 人。到这天结束，一共 475722 人交表，客服接了 10483 个电话、5409 场在线对话。
这扇门其实开了很久。英国的税务年度到 4 月 5 日结束，第二天就能在网上交表，截止是来年 1 月 31 日晚上 11 点 59 分，中间将近十个月。工资里没把税全部自动扣掉的人要自己申报，比如个体户、有不止一份收入的人。这一轮，应该交表的有 1200 多万人。
1 月 5 日，税务局发了一份进度通报：交了的有 636 万多人，没交的将近 565 万，离截止不到一个月。同一份通报还数了数跨年夜交表的人：12 月 31 日当天 34264 人，其中 342 人是在 2025 年的最后一小时交的。税务局首席客户官默特尔·劳埃德给剩下的人留了一句：「如果你还没开始，时间不等人，上 GOV.UK，今天就开始。」
最后一天挤成一团，也不是今年才有。税务局每年 2 月初公布人数，已经公布了好些年。2023 年，1 月 31 日当天交表的有 861085 人，最后一小时 36767 人。2014 年，晚上十一点到午夜之间交表的有 21027 人。
读这些数字，得先打个折扣。它们记的是按下「提交」的那一刻，不是动手的那一刻。税务局 1 月那份通报就提醒过，税表可以先填一部分，存起来，想回来改几次都行，最后再交。还有一些税表是会计师之类的代理人替客户交的；截止日过后，劳埃德的感谢也是说给「数百万纳税人和代理人」听的。晚上 11 点 40 分交上去的一份表，可能是几个星期功夫的收尾，也可能只是会计师桌上那摞活的最后一份。这些数字说明人们什么时候干完，说明不了什么时候开始。
它们能说明的，是终点落在哪儿。一个将近十个月的窗口，只剩不到四个星期时，应该交表的人里还有将近一半没交。
大约 100 万人最终没赶上。这是税务局自己的估计。每个人都面临首笔 100 英镑罚款，哪怕一分钱税都不欠，也照罚。
下一扇门在 2026 年 4 月 6 日打开，2027 年 1 月 31 日晚上 11 点 59 分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