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年 4 月 1 日，路易斯·郭士纳成了第一个执掌 IBM 的外人。1 月，董事会逼走了约翰·埃克斯，那时公司正在公布它最大的一笔年度亏损。用彭博社后来为郭士纳写的讣告里的话说，IBM 当时「面临破产或肢解的选择」。
肢解已经在推进。计划是把公司拆成十几个半独立的单位，外号「小蓝」。而新来的掌门人出身美国运通和雷诺兹-纳贝斯克，不是电脑行业。彭博社写道，董事会挑他，是「选了管理经验，而不是电脑专长」。
五十位高管
那年春天，郭士纳发起了一场他叫作「熊抱行动」的活动。他在回忆录里写：高管团队的五十位成员，每人要在接下来三个月里，至少拜访五家最大的客户。
那场记者会
到了 7 月，据罗伯特·斯莱特书中引述郭士纳的话，外界对他什么时候拿出愿景已经「猜测纷纷」。那个月的一场记者会上，他给了回答：「IBM 眼下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愿景。」
「你几乎能听见记者们眨眼的声音。」他后来写道。
吉姆·柯林斯 2009 年把这句话读成一个先后顺序：郭士纳说「眼下」，不是说 IBM 永远不该有愿景。
不拆了
拆分最终没有发生。郭士纳写道，他说不清自己具体哪天决定把 IBM 留成一个整体，也不记得有过正式宣布。他还记得，《经济学人》说他的打算「短视」。
他在任九年。据彭博社，IBM 的服务收入从 1992 年的 74 亿美元涨到 2001 年的 300 亿美元；从他上任第一天，到 2002 年 1 月宣布卸任，IBM 股价涨到原来的九倍，同期标普 500 指数涨了 154%。
这里的内部细节，很多出自郭士纳自己的书。书里紧跟「熊抱行动」的那一章，标题像是在回应他那句名言：「止血（愿景先等等）」（Stop the Bleeding (and Hold the Vi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