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Nakamura Yoshisada)在富士胶片干了大半辈子,一直在做胶片。后来公司把他调去做化妆品。据 Nippon.com 2013 年的一篇报道,他一开始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家公司 2006 年以前叫「富士写真胶片」,钱从哪里来,名字里写得明明白白。按《经济学人》的统计,2000 年胶片占富士胶片利润的 60%。接着数码相机来了,胶片的需求一落千丈。
《经济学人》写道,富士胶片早在 1980 年代就看到了数码要来的兆头。公司内部,管消费胶片的那批人起初占了上风。最后胜出的是古森重隆,他在 2000 到 2003 年间一步步接掌公司,骂那批人「懒惰」「不负责任」,没为数码的冲击早做准备。
2006 年 4 月,富士胶片成立了先进研究所(Advanced Research Laboratories)。同一年,它进入化妆品领域;2007 年,推出护肤品牌 Astalift。
这个品牌是从胶片厂里直接长出来的。据 Nippon.com 报道,胶片的原料大约一半是胶原蛋白,而胶原蛋白也是皮肤的主要成分。做胶片,要把一百多种微细颗粒(比如感光的、显色的)分散在 16 到 20 层以胶原为基础的薄层里。按富士胶片自己的技术演示,这一整叠加起来只有约 20 微米厚,每层约 1.2 微米。为了让冲印出来的照片不褪色,富士胶片还下了很大功夫研究怎么挡住紫外线引起的氧化,由此盯上了一种天然抗氧化物:虾青素。照 Nippon.com 的说法,让彩色照片褪色的那种氧化,也让皮肤变老。
虾青素不好放进面霜里,它不太溶于水。解决办法还是来自胶片:纳米级的乳化分散技术,让虾青素稳定了下来。按《经济学人》的说法,富士胶片的化合物库里有 20 万种化合物,大约 4000 种和抗氧化有关。
中村发现,老本行的研究终究用得上。「我们在胶片影像业务里追求了很多年好看的皮肤,」他对 Nippon.com 说,「积累下来的技术和眼光,在化妆品上也派上了用场。」他把公司的思路归成一句话:「生意有寿命,技术没有。」
面霜只是好几步棋里的一步。《经济学人》报道,富士胶片从 2000 年起往液晶平板用的光学薄膜上投了 40 亿美元;Nippon.com 列出的新领域里,还有保健品和药品。
2012 年 1 月,《经济学人》估算富士胶片的市值约 126 亿美元,柯达只有 2.2 亿美元。那期杂志出版五天后,1 月 19 日,伊士曼柯达申请了破产保护(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