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独立日那天，波士顿查尔斯河岸边野餐、等着看烟花的人，被请去填一份问卷，报酬是一根冰淇淋雪糕。印着题目的那一页上只写了一句：「下面几道题难度不一，能答几道答几道。」第一道题是：
球拍和球一共 1.10 美元，球拍比球贵 1 美元。球多少钱？
答案几乎是自己跳出来的：10 美分。错了。球要是 10 美分，球拍就是 1.10 美元，加起来 1.20 美元。球是 5 美分。
问卷是谢恩·弗雷德里克的。他 2005 年的论文署名单位是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文中提出了一个只有三道题的「认知反射测试」：球拍和球，一道机器做零件的题，一道睡莲铺满湖面的题。每道题都会先让一个错答案冒出来。从 2003 年 1 月起的 26 个月里，他在 35 项研究中让 3428 人做了这套题，多数是大学本科生，填一份 45 分钟的问卷，拿 8 美元。
平均分是 3 分里的 1.24 分，三分之一的人一道都没做对。就连平均分最高的麻省理工（2.18 分），三道全对的人也不到一半。
纸面上留下了人们是怎么想的。弗雷德里克写道，页边上常常是 10 美分被划掉，旁边写着 5 美分，「但从来没有反过来的」。他说，就算在答对的人里，最先想到的也常常是那个错答案。
他还让大家估计这道题有多难：你觉得别的答题者里，有多少人能做对？答 10 美分的人估计 92%，答 5 美分的人估计 62%。他指出，两个数都大大高估了。做错的人，反倒觉得题更容易。
他的解读是：答 5 美分的人，脑子里划掉过 10 美分，知道不是人人都会划掉；答 10 美分的人，觉得这题容易到不可能做错。
他还有一组对照。香蕉和百吉饼一共 37 美分，香蕉比百吉饼贵 13 美分，百吉饼多少钱？题型一样，只是这组数字让人想动笔算一算。做错的人就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