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办法,福特海兰帕克工厂的一个工人,大约二十分钟能装好一个飞轮磁电机,这是 T 型车点火系统里的一个部件。
1913 年 4 月 1 日前后,福特的工程师把这份活拆成 29 道工序,每道由一个人做。装配时间降到 13 分 10 秒,再改一改,降到了 5 分钟。
接着轮到底盘。在固定工位上装一台底盘,最快要 12 小时 28 分;上了移动的流水线,到 1914 年初,只要 1 小时 33 分。
车间里的数字让人兴奋。人事处的数字就是另一回事了。
到 1913 年底,福特的工人流动率到了 380%。人走得太勤,工厂想多留住 100 个人,就得招进 963 个。福特后来在书里写,为了维持一支一万四千人的队伍,他一年得招大约五万三千人。
1914 年 1 月,福特宣布:干八小时,最低给五美元。原来的工钱是干九小时 2.34 美元。海兰帕克的大门外挤满了来找工作的人。只是有个条件:公司要先调查工人的私生活,认定「合格」的,才能拿到新工钱。
钱管用了。按福特自己的统计,1915 年公司只需要招 6,508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