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 探员办案,长期靠的是纸质文件,外加一套 1995 年上线的电脑系统。第一次做电子案卷的尝试,花掉 1.7 亿美元后,在 2005 年叫停。第二次叫 Sentinel,2006 年交给洛克希德·马丁公司,项目预算 4.25 亿美元,原定 2009 年 12 月完工。按美国司法部监察长的报告,到 2010 年 8 月,FBI 已经在调高后的 4.51 亿美元预算里花掉了约 4.05 亿,项目的四个阶段只交付了两个。2010 年 7 月,FBI 下令承包商停工。
那年 9 月,FBI 首席信息官查德·富尔格姆决定,剩下的活由 FBI 自己来干。项目上洛克希德的人员从大约 135 人减到大约 10 人。剩下的工作被拆成 670 个「用户故事」,每个故事是用户要能做成的一件事,比如立一个案子、填一张表。团队按两周一个冲刺来做。不管计划的活干没干完,每个冲刺都按时结束,没干完的放回清单。
首席技术官杰夫·约翰逊和一个小团队,在一间拆掉了隔断的屋子里待了两年。他的一位顾问说,这等于在胡佛大楼的地下室里办了一家科技创业公司。约翰逊后来说:「2010 年 10 月全面转向敏捷以后,我们每隔一个周五,就请一大批相关方来看演示。」
计划是 2011 年 9 月完成开发,花 3260 万美元。没有做到。2011 年 8 月,时间已经用掉 88%,功能只做出 50%。每个冲刺都有一个数,监察长据此推算:按每个冲刺大约 80 个故事点的速度,Sentinel 要到 2012 年 6 月前后才能做完。2011 年 10 月,743 人参加的一次试用中,系统宕了两次,FBI 判断硬件撑不住。
监察长还发现了一个更深的问题。FBI 自己的计划规定,冲刺结束时,一项功能要算完成,必须在这个冲刺里充分测试过、能交给所有用户、能在演示会上展示。可 FBI 没有记录哪些验收过的功能满足了这些条件,有些功能在规定的测试做完之前,就被算成了完成。一位 FBI 官员说,每个冲刺结束后团队还会再测,不过关的会改回未完成。
2012 年 7 月 1 日,Sentinel 向 FBI 全体员工开放。FBI 说项目没有超出 4.51 亿美元的预算;监察长指出,这个数没有算进原估算里包含的两年运行维护费用。在监察长 2014 年的调查里,多数受访者说 Sentinel 对 FBI 的工作有正面影响。不过,用过搜索功能的人里,只有 42% 常常能搜到要的东西;41% 的受访者说,在新系统里做索引比旧系统更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