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先有了期限,后有了图纸。
业主对第五大道上这座新写字楼的要求,一句话就说得完。建筑师事务所 Shreve, Lamb & Harmon 的主设计师威廉·兰姆,1931 年 1 月在《建筑论坛》上把它列了出来:预算固定;任何办公空间离窗户到走廊不超过 28 英尺;这样的楼层越多越好;外墙用石灰石;1931 年 5 月 1 日完工,「也就是从开始画草图算起,一年零六个月」。
这个日子不是随便挑的。5 月 1 日是纽约签新商业租约的传统日子。用纽约市地标保护委员会的话说,对一栋投机性的写字楼,这一天在经济上至关重要。
于是,终点决定了前面的每一步。据兰姆自己的记述,整体方案是在业主公司开会前一晚,用两个小时定下来的。熬了一个通宵,第二天拿出了五六张主要平面图、一张立面图、一张透视图,还有一份相当准确的可出租面积表。平面照着 28 英尺的规矩排:中间一个核心,放电梯、厕所和管井,四周一圈 28 英尺深的办公室。电梯承包商和施工方 Starrett Brothers and Eken 被分头请去算,这栋楼盖到多高最划算,两家算出来都是 80 层办公,再加 5 层高管办公室。
连窗户都是从日子倒推出来的。另一位合伙人什里夫解释过:把窗户装得比石墙往外突一点,窗间用金属板,大部分石料就变得简单、重复、好加工。石墙可以只管往上砌,不用等窗户。他写道,这一点对缩短从草图到开工的时间「至关重要」。
从 1929 年 9 月签下第一份建筑设计合同算起,整个项目用了二十个月,施工用了 410 天。1931 年 5 月 1 日,大楼正式落成,正是草图开始之前就写进要求里的那一天。
大楼开门时,已经身处大萧条。头几年局面不明,楼里只租出去一半,人们管它叫「史密斯的蠢事」或「空国大厦」。史密斯指的是前纽约州州长阿尔·史密斯,这栋楼的门面人物。曼哈顿中城一路北移,金融家约翰·拉斯科布原本想招来的大公司租户,去了 42 街以北的楼。后来,靠着附近服装区的大批商户,帝国大厦才成了一栋赚钱的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