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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联邦银行(Commonwealth Bank of Australia) · 2025 · AI 的故事

电话还在一直响

联邦银行告诉工会,新上的语音机器人让 45 个客服岗位可以裁掉。工会说,来电其实在变多。不到一个月,银行承认裁员是个错误,并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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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 7 月下旬,联邦银行向金融业工会通报了新一轮岗位调整:呼叫中心要裁掉 45 个岗位。理由是新的。银行上线了一个接听客户来电的 AI 语音机器人。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这是第一次有银行告诉工会,裁员是因为 AI。

工会马上召集了紧急会议。「我们最怕的事成真了,」它对会员说。按工会的统计,这一轮一共波及 90 个岗位。

7 月 29 日,银行向澳广证实了这 45 个岗位的裁撤。发言人说会优先安排转岗,会「以关怀、尊严和尊重」对待受影响的员工,还说过去一年银行招了 9000 多人。银行也讲了背后的道理:「把简单的问题自动化,我们的团队就能专心处理那些需要同理心和经验的复杂问题。」工会后来说,联邦银行当时的说法是,机器人让来电每周减少了 2000 个。彭博社报道了工会的这个说法。

可据工会说,直销银行部门守在电话前的员工,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澳广引用了工会的声明:「来电量在上升,管理层手忙脚乱地给员工加班,连组长都被拉去接电话。」

工会要银行拿出数据。工会说,银行一直不肯公开来电量,于是 8 月把银行告到了公平工作委员会。

这两种说法量的未必是同一样东西。机器人可以从排队的电话里接走一些,与此同时排队的电话照样越来越多。可来源里没有可以对比的原始数字,没法确定。要判断那 45 个人还需不需要,还得知道还有多少活落在人身上,而工会说,银行不肯把数字拿出来。

8 月 21 日,离下一次听证还有四天,银行改了主意。它对澳广说,这些岗位其实并不多余,把裁员决定称为一个「错误」,还说已经向相关员工道歉。联邦银行承认,自己「没有充分考虑所有相关的业务因素」,又说:「我们在评估所需岗位时本该更周全。」

工会转述的认错要具体得多:管理层承认,他们没有充分考虑到来电增加会持续好几个月。工会全国秘书朱莉娅·安格里萨诺说,联邦银行「想把裁员包装成创新,被抓了个正着」。工会还提到,这 45 人里有人已经在银行干了几十年。

几周后,其中一人对《卫报》说起自己原先对 AI 的期待:「我以为 AI 会帮你把工作做得更好,替你分担那些琐碎、费时的活,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把服务做好。」

道歉附带了一个选择。这 45 个人可以留在原岗位,可以在银行内部转岗,也可以照样拿离职补偿走人。

这件事里藏着几个道理

自动化等级银行说,机器人接简单的问题,人去处理复杂的,这是在分工。裁员计划却把它当成了 45 个岗位的替代品。一个月后,银行说这些岗位其实并不多余。自动化的讽刺联邦银行自己给机器人的理由是:把需要同理心和经验的复杂来电留给员工。可计划要裁掉的,正是 45 个接这些电话的人。成对指标按工会的转述,银行说机器人让来电每周减少了约 2000 个;工会却说,一线实际的来电还在上涨。

出处

  1. ABC News, Commonwealth Bank replaces dozens of call centre jobs with AI chatbot, July 29, 2025
  2. Finance Sector Union, Voice bot to replace CBA jobs, urgent union meeting, July 2025
  3. ABC News, Commonwealth Bank backtracks on AI job cuts, apologises for 'error' as call volumes rise, August 21, 2025
  4. Bloomberg, Commonwealth Bank of Australia Reverses Move to Replace 45 Jobs With AI, August 21, 2025
  5. Finance Sector Union, WIN: CBA backflips on customer service job cuts, admits they got it wrong, August 21, 2025
  6. The Guardian, 'We are teaching the machine to take our job', Banks bet big on AI as thousands of jobs cut, September 9, 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