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 年 5 月,得克萨斯州加兰市的一家家庭诊所启用了新的电子病历系统。大约三个小时后,服务器崩溃,这一整天系统都没再起来。
这家诊所叫北加兰家庭医疗中心,是 HealthTexas 医疗网络的第一个试点。这个网络是贝勒医疗系统旗下的门诊机构,当时有 88 家基层、专科和老年医疗中心,370 多名医生,计划在 2008 年 12 月前全部换成同一套电子病历。北加兰打头阵,一个原因是它从 1997 年起就在用一套早期的电子病历,这次切换按升级来办;网络里多数诊所则是头一回从纸质病历换过来。没人预料会出大的技术问题。
为了过渡,每位医生每个时段只少约了两到四个病人。服务器一停,医生们面对的几乎是满满的号,手上却没有这些病人完整的病历。开检查、提醒病人、转诊,平时都走系统,这下全乱了。诊所大半天靠纸张撑着,好在事先有一套停机预案。当天夜里,数据库重建,软件重新装了一份干净的版本。
实施团队和北加兰的一位作者事后把经验写成了文章。北加兰的临床人员总共只培训了四个小时;后面的诊所,医生和临床人员的培训要求提到了十个小时。说到切换的头几天,他们写道:「帮手永远不嫌多。」
推广照常往下走。网络的规定是,诊所一旦上线,每一次接诊都必须用新系统;各家诊所按技术条件和意愿排先后。后来的一项研究估算,准备工作平均每位医生要花掉 134 个小时的人力,医生、临床人员和前台都算在内。
之后,贝勒医疗系统的尼尔·弗莱明(Neil Fleming)带领研究者追踪了 2006 年 6 月到 2008 年 12 月间上线的 26 家基层诊所,用的是 2004 到 2009 年逐月的计费、工资和账目数据。
上线后头六个月,按标准工作量单位计算,每位全职医生的计费工作量下降约 8%,接诊人次也降了约 8%。每位医生配的人手多了约 6%,每位医生的净收入少了 16.5%。到十二个月时,产出收回了一半的跌幅,比原来低约 4%。
平均数底下还藏着分化。2006 和 2007 年上线的诊所,一年后产出和净收入都完全恢复了。2008 年上线的诊所正赶上经济衰退,到研究结束时还没恢复。作者写道,这个差距有多少来自衰退,有多少来自早上线和晚上线的诊所本身不同,他们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