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 年 2 月 27 日,苹果宣布停止开发 Newton 掌上电脑的操作系统,连同基于它的 MessagePad 2100 和 eMate 300。苹果临时首席执行官史蒂夫·乔布斯说:「要实现我们宏大的计划,我们必须把全部力气集中到一个方向上。」
苹果正需要一个方向。截至 1997 年 9 月的那个财年,它亏了 10.45 亿美元,前一年已经亏了 8.16 亿。销售额从 1996 年的 98 亿美元跌到 71 亿。公司从 1996 年起就在裁员,年报还提醒,精简产品线会让它依赖「更少的产品」。
1998 年 1 月,苹果公布了一个季度 4700 万美元的利润,这是它好一阵子以来头一回盈利。乔布斯借这份公告讲明了什么最要紧:「让苹果恢复可持续盈利,是公司 1998 财年的头号目标。」
这一年里,公司几乎把所有东西都收窄了。按下一份年报的说法,它「从大约 15 款各自独立的产品,变成三大产品系列」。研发开支降了 38%,从 4.85 亿美元降到 3.03 亿,年报里写到「取消许多研发项目」。正式员工从 8437 人减到 6658 人。到了 5 月,Mac 媒体已经把苹果的硬件规划说成四个格子:台式机和笔记本,各分消费者款和专业款。iMac 填上了其中一格。
1998 财年的每个季度苹果都在赚钱,全年 3.09 亿美元。年报把功劳归给好几件事,除了更简单的产品线,还有 1996 年开始的重组和更好的库存管理。销售额则继续下滑,降到 59 亿美元。
十年后,《财富》杂志问乔布斯怎么看专注。「人们以为,专注就是对你要专注的那件事说『是』,」他说,「可它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它的意思是,对另外一百个好主意说『不』。」他说,最清楚的例子是掌上设备:多年来苹果「一直被逼着做 PDA」,最后决定不做。「要是我们做了,就不会有资源去做 iP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