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 年春天,美国在太空上落在了后面,全世界都看得见。4 月 12 日,苏联宇航员加加林绕地球飞了一圈。5 月 5 日,艾伦·谢泼德成了第一个进入太空的美国人,飞了 15 分钟,没有进入轨道。
5 月 25 日,约翰·肯尼迪带着一句话来到国会:「我认为,这个国家应该承诺实现这个目标:在这个十年结束之前,把一个人送上月球,再让他平安返回地球。」
他没说这事容易。他说,这个时期没有哪个太空项目会更打动人类,「也没有哪个会这么难、这么贵」。他要的是下一财年 5.31 亿美元,未来五年估计再追加 70 亿到 90 亿美元。国会给了钱。按 NASA 历史学家罗杰·劳尼厄斯的说法,国会的辩论只是走了个过场。
十八个月后,1962 年 11 月 21 日,肯尼迪在内阁会议室见 NASA 的负责人和他的预算官员。议题是一笔超过 4 亿美元的追加拨款。录音机大概是肯尼迪自己打开的,开场简报结束后才开始录。
肯尼迪要的只有一件事。「我们做的每件事,都应该真正绑在赶在俄国人前面登上月球这件事上。」他说。NASA 局长詹姆斯·韦伯顶了回去:「为什么不能绑在太空领先上?」他担心,要是所有注意力都压在登月上,半人马座上面级这样的项目会被拖慢。肯尼迪没有松口,过了一会儿又说:「不然我们就不该花这么多钱,因为我对太空没那么感兴趣。」
他接着说,那些「把我们的预算和其他所有国内项目都搞垮的惊人开支」,唯一的理由,就是「因为我们希望打败他们」。
钱照样源源不断。NASA 的预算从 1960 年的 5 亿美元,涨到 1965 年的 52 亿美元。1967 年 1 月 27 日,一艘阿波罗飞船在发射台上测试时起火,格里索姆、怀特、查菲三名宇航员遇难。地面人员花了五分钟才打开舱门。
1969 年 7 月 20 日,尼尔·阿姆斯特朗和埃德温·奥尔德林登上月球。7 月 24 日,他们在太平洋溅落。休斯敦任务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打出了肯尼迪当年的话,后面跟着一行:「任务完成,1969 年 7 月。」
按劳尼厄斯的统计,整个阿波罗计划花了 254 亿美元。此后又有五次登月任务,大约半年一次,一直到 1972 年 12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