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录像里那个人，一点都不难认。他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体重约 122 公斤，脸上什么也没遮。
据《匹兹堡邮报》报道，1995 年 1 月 6 日，他和一个同伙去了布赖顿高地的富达储蓄银行和斯威斯韦尔的梅隆银行。摄像头拍到他手里拿着枪，站在柜员面前。同伙克利夫顿·约翰逊（Clifton Earl Johnson）1 月 12 日落网。
后来，劫匪的照片上了当地晚间十一点新闻的「打击犯罪」栏目，有知情人认出了他。凌晨 12 点 10 分，节目播出还不到一小时，警察抓到了 45 岁的麦克阿瑟·惠勒。
他完全不敢相信：「可我抹了果汁啊。」
惠勒相信，往脸上抹柠檬汁，摄像机就拍不到这张脸。他不是凭空想当然。事后，《匹兹堡邮报》记者富科（Michael A. Fuoco）采访了办案警探。指挥官弗里曼（Ronald Freeman）说，惠勒作案前做过好几次测试。巡佐朗（Wally Long）补充说，柠檬汁辣得他脸和眼睛都疼，看东西费劲，只能眯着眼，但他「验证过这个理论，看起来是管用的」。他用宝丽来相机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里没有他。
朗想出了三种解释：也许胶卷坏了；也许惠勒没调好相机；也许按快门的那一刻，镜头没对着他的脸。
这件事后来被收进了《1996 年世界年鉴》的趣闻栏，康奈尔大学的社会心理学家邓宁在那里读到了它。按埃罗尔·莫里斯在《纽约时报》上的讲述，邓宁当时想到：惠勒笨到当不了劫匪，也许同样笨到不知道自己当不了。
据莫里斯说，没过几周，邓宁就和他的研究生克鲁格定下了一套研究计划。他们 1999 年发表的论文，让大学生做幽默感、语法和逻辑测试。成绩垫底四分之一的人，实际大约在第 12 个百分位，却估计自己在第 62 个。
惠勒的检验结果干干净净。毛病恰恰出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