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年，富国银行的首席执行官在致股东信里，回答了一个他说常被问到的问题：为什么要每户客户都在银行有八个产品？「答案是，它和 great 押韵。」
当时客户平均每户 5.70 个。他还写：「就算到了八个，我们也才走了一半。」
银行把这套打法叫交叉销售，并且说得很自豪：这是「我们商业模式的基础」。员工身上压着销售指标，收入跟完成指标挂钩。
网点里发生的事，在银行内部有个专门的叫法：「gaming」，刷数。据美国司法部披露，员工伪造客户签名开户；给没人申请过的借记卡设好密码激活；把钱从客户真正的账户挪进新账户，让新账户看起来有人在用，内部管这叫「模拟入金」。有的员工还改掉客户的电话和地址，这样客户本人和银行的满意度回访，就都找不到人了。
上面并不是不知道。2004 年，一位内部调查员把这事叫作「越来越严重的瘟疫」；2005 年，又有人说它「正在失控」。社区银行的高层仍然拒绝改动销售模式。
2016 年 9 月，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公布了银行自己的统计：大约 150 万个存款账户、大约 56.5 万份信用卡申请，客户可能都没有同意过。有些客户因为钱被悄悄挪出了自己的账户，被扣了透支费。保护局罚了富国银行 1 亿美元，是它成立以来开出的最大一笔罚单。
这只是开始。2020 年 2 月，富国银行同意支付 30 亿美元，了结刑事和民事调查，所涉行为从 2002 年一直持续到 2016 年。
「八个」这个目标，配的是一句欢快的押韵。而银行 2012 年的价值观声明里，许下的是另一句话：从客户需要什么出发，而不是从你想卖什么出发。司法部宣布和解时，把这句话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