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1 月 15 日下午 3 点 27 分,全美航空 1549 航班正从纽约拉瓜迪亚机场爬升,飞往北卡罗来纳州的夏洛特。这一段轮到副驾驶操纵。离地大约 2800 英尺时,机长只说了一个词:「鸟。」
驾驶舱录音器录下了几声闷响,接着是一阵抖动。两台发动机的转速同时往下掉。副驾驶杰弗里·斯泰尔斯说了句「糟了」。机长切斯利·萨伦伯格说:「一台在掉,两台都在掉。」
这两个人,这一周之前没一起飞过。按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的报告,这是两人头一回被排在同一趟行程里:四天,1 月 12 日出发,1549 是最后一段。斯泰尔斯总飞行时间 15643 小时,可在他当时坐的这种 A320 上,只飞过 37 小时。萨伦伯格的总飞行时间是 19663 小时。
喊出「鸟」之后大约 13 秒,萨伦伯格说:「我来飞。」后来在国会作证时,他解释了这样分工的理由:他来操纵,「因为在这个机型上我经验更多」;检查单交给斯泰尔斯,「因为他刚受完这个机型的训练,对检查单烂熟于心」。据机长说,撞鸟后大约 17 秒,他喊要双发失去推力的检查单时,副驾驶已经把它拿在手上了。
接下来的三分钟,两人各干各的,又咬得很紧。斯泰尔斯一步步念重启发动机的程序,报速度、报高度;萨伦伯格操纵飞机、和管制员通话,先后放弃了拉瓜迪亚和泰特伯勒两个机场,选了河面。快到最后,他转头问副驾驶:「有什么主意吗?」斯泰尔斯答:「还真没有。」
录音停在 3 点 30 分 43 秒,离撞鸟三分半钟。
NTSB 后来认定,两人之间的沟通和配合「出色而专业」:每个人都「守住了自己的角色」,机长还「把副驾驶当作资源,主动征求他的意见」。两位飞行员都对调查人员表示,机组资源管理(一套驾驶舱协作的做法,全美航空把它揉进了所有培训)是这次成功的关键。按报告的转述,机长认为正是这套训练,让飞行员有本事「迅速组成一个团队」。
150 名乘客和 5 名机组成员全部撤出飞机、获救。一名空乘和四名乘客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