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8 月 28 日,圣迭戈附近,一辆雷克萨斯 ES350 失控,车速超过每小时 100 英里。经销商给它装了一块不匹配的全天候脚垫,脚垫卡住了油门,油门踩在底。车里有人打了 911:「油门卡住了……刹不住。」车上一家四口全部遇难。
半年后,2010 年 2 月 24 日,丰田社长、创始人的孙子丰田章男,坐到了美国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面前。他在书面证词里向遇难的一家表示哀悼,也讲了他认为是哪里出了错。
「过去几年,丰田的业务扩张得很快,」他在书面证词里说,「坦白讲,我担心我们成长的步子可能太快了。」他说,丰田的优先顺序一向是:「第一,安全;第二,质量;第三,产量。这个顺序乱了。」公司没能像从前那样「停下来,想一想,做改进」。「我们追求增长的速度,超过了培养人和组织的速度。」
他承诺了一些改变:召回决定要由管理层从「客户安全第一」的角度来把关;高管要亲自去开这些车。「每一辆车上都有我的名字。」他说。
四年后,美国司法部拿出了自己的说法。2014 年 3 月 19 日,丰田在一份暂缓起诉协议里承认:在两个安全问题上,它隐瞒实情、发表误导性声明,误导了美国消费者。这两个问题各自都会造成某种意外加速:一是脚垫可能卡住油门,二是油门踏板可能卡在半途。丰田同意支付 12 亿美元。
司法部的新闻稿概述了丰田认下的事实陈述,其中有脚垫风波发酵期间的几个决定。踏板卡滞问题 2008 年就在欧洲出现,丰田悄悄让供应商给欧洲新造的车换了踏板。2009 年 8、9 月,同样的问题在美国的车上冒了出来,一位美国员工把它列为最高的「A」级。2009 年 10 月 5 日,丰田向踏板供应商发出了针对美国市场的「紧急」设计变更。
据司法部说,10 月 21 日,丰田的工程师和召回决策小组的负责人取消了这项变更,其余变更也一并暂停,目的是「不让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知道踏板卡滞问题」。员工被要求口头通知各工厂,还被叮嘱:取消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要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