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 2 月 1 日,亚利桑那州格伦代尔,西雅图海鹰队离蝉联超级碗冠军只差一码。他们以 24 比 28 落后新英格兰爱国者队,球在爱国者 1 码线上,第二档进攻,比赛还剩 26 秒,手里还有一次暂停。
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一次离奇的接球。杰梅因·卡尔斯躺在地上,接住了一个被碰偏的传球。接着在 5 码线开始的第一档,马肖恩·林奇把球带进了 1 码线以内。NFL.com 的迈克尔·西尔弗称林奇是「橄榄球界在球门线前最有冲击力的跑卫」。
爱国者的达雷尔·瑞维斯赛后说,他「就是觉得他们会让马肖恩·林奇硬冲达阵」。林奇站在后场。拉塞尔·威尔逊接球后,向里卡多·洛基特扔出一记快速斜线短传。爱国者的马尔科姆·巴特勒,一个落选秀出身、职业生涯还没有过一次抄截的新秀角卫,抢先切到线路上,把球抱进了怀里。爱国者 28 比 24 获胜。
「我跟他们说了:『这完全是我的错。』」海鹰主教练皮特·卡罗尔赛后在 NBC 节目上说。有些球员没这么好说话。「联盟最好的跑卫,又是 1 码线?」线卫布鲁斯·欧文对西尔弗说,「我永远都想不明白。」
第二天早上,NPR 汇总了各家的判词。《西雅图时报》的杰里·布鲁尔说,这是「超级碗史上最糟糕的战术选择」。ESPN 的伊恩·奥康纳说,这是「史上最糟的超级碗战术」。
卡罗尔的理由跟时间有关。他不想给汤姆·布雷迪留下反击的时间;只剩一次暂停,海鹰没法连跑三次。第二档传球如果没传成,时钟会停,第三档、必要时第四档还能跑。「这是打球的逻辑,不是事后诸葛亮的逻辑。」他当晚发短信给西尔弗,还说:「你从来不会觉得在那儿会被抄截,就像你不会觉得会掉球一样。」
数字没有标题那么一边倒。据 ESPN 统计与信息部门,威尔逊这一传,是那个赛季从 1 码线扔出的第 109 次传球,也是第一次被抄截。此前五个赛季(含季后赛),在 1 码线上跑球,54% 达阵,1.5% 丢掉球权;传球达阵率略低于 50%,丢球权稍多一些。FiveThirtyEight 的本杰明·莫里斯把时钟一起算进去:按最看好林奇的假设,跑球的胜率只高出 0.3 个百分点;换一组假设,传球最多高出 3 个百分点。也有人批评的是过程:NFL.com 的格雷格·罗森塔尔指出,海鹰在两次进攻之间耗掉了 40 秒,让时钟变成了本不必那么大的难题。
比赛后的那个星期四,卡罗尔上了《今日秀》,接受马特·劳尔的采访。
「这是有史以来结果最糟的一次叫战术。」他说,「要是接住了,这会是个很棒的决定。一切都会好好的,谁也不会多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