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年,皮克斯正在做第二部电影《虫虫危机》,同时开拍了《玩具总动员》的续集。
技术带头人够用,撑得起第二个剧组。创作带头人就是另一回事了。艾德·卡特姆后来写道,做《玩具总动员》的那批人全扑在《虫虫危机》上:导演约翰·拉塞特、编剧安德鲁·斯坦顿、剪辑李·昂克里奇、故事总监乔·兰夫特。于是续集交给了一支从没主持过电影制作的创作团队。
「我们觉得这样没问题。」卡特姆写道。毕竟,拉塞特他们在《玩具总动员》之前,也没带过一部长篇动画。
当时替皮克斯发行、并参与出资的迪士尼,起初鼓励把《玩具总动员 2》拍成只出录像带、不进影院的「直接发行录像」。这是迪士尼让热门角色续命的老办法,大家默认成本和质量都会低一档。皮克斯很早就认定,一个工作室里有两套质量标准,「对我们的灵魂不好」,卡特姆写道;迪士尼也同意让续集进影院。
「可创作上的带头人没换,这就成了问题。」
在皮克斯,一部电影先从「故事带」做起:把分镜剪在一起,配上对白和临时音乐。头几版都很粗糙,一般每改一版就好一些。可《玩具总动员 2》,卡特姆写道,「最初的故事点子不错,但到开始做动画时,故事带还没到该有的样子,而且一直不见好转」。照他的说法,导演和制片人也没能拧成一股绳。
后来《虫虫危机》做完了,拉塞特、斯坦顿、昂克里奇和兰夫特腾出手来,接管了续集的创作。「以当时的进度,18 个月都算是很赶的日程,」卡特姆写道,「可那时我们只剩八个月交片。」
皮克斯停掉了其他所有制作。剧组的工作时间,卡特姆自己称之为「不人道」,很多人得了重复性劳损。他写道,换了带头人之后,他们硬是做成了。《玩具总动员 2》叫好又叫座,用他的话说,是「皮克斯的决定性时刻」。
他从中得出的教训,落在人身上:「把一个好点子交给一支平庸的团队,他们会把它搞砸;把一个平庸的点子交给一支出色的团队,他们要么把它修好,要么扔掉,另想一个行得通的。」
后来,皮克斯改了开发部的职责。它不再负责想电影点子,改成组建小团队,帮导演打磨他们自己的想法,并且找出能有效合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