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难熬的一段,病人们已经熬过去了:抽了血,见了专科医生,被告知身体状况可以化疗。然后,他们坐在新西兰一家大型公立医院的癌症中心里,等药。
一份对其中 62 人的调查显示,要等一到四个小时,平均 129 分钟。
医护人员也被拉得很紧。改动之前的那一周,护士们一共加了 61 个小时的班。负责配药的药房,积压的活最多排到 340 分钟。研究者写道,那里的日子忽松忽紧,「前一分钟员工还闲着找活干,后一分钟就得加班」。
原因是一条规矩:病人的药,要等专科医生当天确认这个病人可以用药,才开始从头配。化疗药贵得惊人,这条规矩是为了别配出没人能用的药。可它也意味着两个科室之间电话来回打,而确认没到,药房就没法开始配这个病人的药。
做了一个四周的试验:药房提前配药,大部分在用药前一天配好。最长的等待从四个小时降到 30 分钟,比旧办法下最短的等待还短。大多数病人根本不用等。护士的加班少了三分之二。原本是瓶颈的药房,给癌症中心配出的药,比按试验前一周推算的预计量多了 37%,也没有多加班。
不过那条规矩确实在干一件事。拿掉它之后,浪费掉的药占的成本从 0.4% 涨到了 4%。于是团队把专科医生确认这一步留给了最贵的那些药,大约占总数的 10%,其余 90% 照旧提前配。浪费降回接近原来的水平。这套办法稳定下来后没再做病人调查,研究者事后根据护士长的回忆,估计平均等待约 16.5 分钟。
新办法实行大约半年后,来了一位新的护士长。他之前在英国的医院工作,说自己「一开始真的很吃惊,所有的化疗药都已经备在那儿等着了」。这样的场面,他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