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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斯贝特(Richard Nisbett)、威尔逊(Timothy Wilson),密歇根大学 · 1977

同一副口音,两盘录像

学生们看同一位讲师的录像,一盘里他热情,一盘里他冷淡。看了冷淡版的人大多嫌他口音烦人;被问到的人,总的来说还认为是这口音拉低了他们的好感。

◷ 约 2 分钟

学生们以为,自己是在帮心理学系核对教学评价。

一共 118 人,都是密歇根大学心理学入门课的学生,分批被领进一间摆着电视的会议室。他们听到的说法是:系里在学期末收集过学生对老师的评价,从教学一直到长相和举止都有;现在想知道,看一小段访谈录像,能不能猜出这些评价。

大家先看了一盘垫场的录像,里面一位和气的老师在谈自己怎么教书。接着才是要紧的那盘。录像里的人是比利时人,母语法语,英语带着相当明显的口音。一半学生看到的他很热情:喜欢课堂讨论,布置的论文学生们好像也爱写。另一半学生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回答同样的问题,却冷冰冰的。讨论?「学生有学生的时候,教授有教授的时候。」每周小测验,因为不这样,「你没法指望他们会去读书」。两个版本都是七分钟左右。

学生们先说自己会有多喜欢这位老师,再给他的长相、举止和口音打分,从「极其讨喜」到「极其烦人」。

热情版更讨人喜欢,这本来就是设计好的。尼斯贝特和威尔逊盯着的,是表上其余几项。热情组里,大多数人觉得他长相讨喜;冷淡组里,大多数人觉得他长相烦人。热情组大约一半人喜欢他的口音;冷淡组里,绝大多数人嫌这口音烦人。

有人会说,他演冷淡时也许一直皱着眉。为了排除这一点,研究者把两盘录像关掉声音,放给另外 34 名学生看。没了声音,他的长相和举止得分几乎一样。

接着问的是:你自己察觉到了吗?多数学生否认对老师的好恶影响了他们给各项特征的打分。被反过来问时,看了冷淡版的学生总体上认为,是这些特征拉低了他们对老师的好感。事后再追问,多数人仍然咬定没受影响,有的小心翼翼,有的情绪激动。一位女生有点恼火地说:「他还没开口,我就对他的长相下了判断,然后就一直这么认为。」

两位作者也留了一条逻辑上的退路:也许这人的长相和口音本来就不讨喜,冷淡组说对了一部分。可要是那样,热情组就错了,因为他们认为这些特征对自己的好感毫无影响。

台上的人从头到尾没变。变的是学生对他的描述,而他们把原因安在了反方向上。

这件事里藏着几个道理

光环效应讲师显得热情还是冷淡,改变了学生给他长相、举止和口音的打分;多数人否认受了影响,冷淡组甚至认为影响是反方向的。非结构化面试的陷阱大约七分钟的访谈,就给了学生一个总体印象,这个印象又染上了他们本可以单独判断的几项特征。

出处

  1. Richard E. Nisbett, Timothy DeCamp Wilson, The Halo Effect, Evidence for Unconscious Alteration of Judgment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35(4), 250-256, 1977(全文读自密歇根大学 Deep Blue 机构库)
  2. Nisbett、Wilson, The Halo Effect, 密歇根大学 Deep Blue 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