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孩子聪明，听上去是再好不过的事。穆勒和德韦克引用过一项调查：85% 的家长认为，孩子做得好的时候夸他聪明，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聪明。
这两位哥伦比亚大学的心理学家决定验证一下。她们的研究 1998 年发表：五年级的孩子一个一个被带进一间空教室，跟着研究者做十道看图找规律的题。四分钟后，每个孩子听到的都一样：「哇，这些题你做得很好。」接着是一个对题数，然后是「分数真的很高」。不管实际做对多少，每个孩子都被告知至少做对了八成。
不一样的只有下一句。有的孩子听到「你在这些题上一定很聪明」，有的听到「你在这些题上一定很努力」，还有一组什么也没多听到。
下一轮开始前，孩子可以挑以后想做什么样的题。第一项研究里，被夸聪明的孩子有 67% 选了「挺简单的题，这样我能做得好」这一类；被夸努力的孩子有 92% 选了「能让我学到很多的题，哪怕我看上去没那么聪明」。
接下来是一套难得多的题，做完被告知「比上次差了很多」。被夸聪明的孩子这时更不想再做下去。在其中一项研究里，第三套题和第一套一样难，他们的分数却比一开始还低了一点；被夸努力的孩子，分数涨了。
也是在这项研究里，研究者加了最后一步：让每个孩子给外州素不相识的孩子写一段话，介绍这些题，并写上自己做对了几道。
被夸聪明的孩子里，38% 报的分数比实际高。被夸努力的，13%。没听到额外夸奖的，14%。所有报错的分数，都是往高里报。
这项研究也受过质疑。2019 年，Yue Li 和 Timothy Bates 测了 624 名十到十二岁的孩子，发现夸聪明对成绩没有显著影响。
每次实验结束，研究者都会告诉孩子：那套难题其实是给七年级学生出的，能做对一道就很了不起。论文里写，她们采取了「大量预防措施」，确保每个孩子离开时都为自己的表现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