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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明托(Barbara Minto),麦肯锡 · 1963–1973

毛病出在想法上

明托自称麦肯锡第一位女咨询顾问,她被派去改公司的报告。她的结论是:毛病不在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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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 年,芭芭拉·明托从哈佛商学院毕业。用她后来的话说,那一年获准进商学院的「开路先锋」女性只有八位。同学们有时「真的很难相处」,有一句话她一直记得:「你占了一个本该给男人的位子!」

麦肯锡正在她的家乡克利夫兰开新办公室,招聘的人放出话来,想要一位有 MBA 学位的女性。明托去应聘,拿到了这份工作。按她自己的说法,她成了麦肯锡的第一位女咨询顾问;麦肯锡的说法是,她是公司招的第一位女性 MBA 专业人员。

算数字不是她的强项,可她会写。克利夫兰办公室的负责人汤姆(John Tomb)开始把报告交给她改。他在 1986 年的一次口述历史里回忆,她改得「非常成功」,后来大概公司每个办公室都请她兼职帮忙,提高顾问们写报告的能力。这种能力,他补了一句,「对哈佛商学院这类学校的毕业生来说,常常不算太像样」。

1966 年,麦肯锡把她调到伦敦。她去巴黎、杜塞尔多夫的办公室出差,看到的还是她在美国、在伦敦见过的那些毛病:发现和结论搅成一团,哪一样都没把人清楚地引到建议上去。国家换了,语言换了,毛病没换。

所以,靠把英文写好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出在想法上,不在语言上,」她 2018 年对麦肯锡校友通讯说,「大家还没把想法理清楚,就动笔写了。」

她去了图书馆,读皮亚杰,读布尔巴基学派的数学家,还有一长串人,想弄明白思想本身是什么结构。改了那么多报告,她发现自己总在把里面的想法重新排成同一个形状:金字塔。她看出,金字塔意味着只需要遵守三条逻辑规则。「上面那一点必须是下面几点的概括,因为它就是从下面推出来的。」归在一组里的想法,必须是同一类,而且按逻辑顺序排。每一组还得互不重叠、合起来没有遗漏,她把这缩写成 MECE,读音是一个音节,和 niece 押韵。校友通讯的标题引了她的话:「是我发明的,所以怎么念由我说了算。」接着她又改口:「其实也不是我,是亚里士多德。」

她把这个想法做成了课程,在麦肯锡世界各地的办公室讲。她的第一本讲义《用结构化思考写出好文章》(Skillful Writing through Structured Thinking),很快各个办公室都抢着要。

1973 年石油危机之后,伦敦办公室裁员,明托也在离开的人里。她自己开了公司,把教给麦肯锡的东西教给所有人。据麦肯锡说,后来埃森哲、贝恩等各大咨询公司都请她去给员工上课;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她有时一个月要上四期课。

照她网站上的介绍,她的课至今还是这样开头:每位学员事先寄来一篇自己写的长文章。她读完,把文章的结构画成图。然后,再画出它本该有的那个结构。

这件事里藏着几个道理

金字塔原理顾问们的报告把发现和结论搅在一起,哪一样都引不出清楚的建议。明托认定毛病出在想法而不是语言,于是定出规则:把主要观点放在最上面。MECE 原则(相互独立,完全穷尽)她的金字塔规则要求,一个观点下面的每组想法都要互不重叠、合起来又没有遗漏。据她说,是她最先把这条缩写成 MECE,用来分析一组组想法。

出处

  1. McKinsey Alumni News, Barbara Minto: "MECE: I invented it, so I get to say how to pronounce it",2018 年 5 月 3 日
  2. Barbara Minto, The Minto Pyramid Principle, Logic in Writing, Thinking and Problem Solving,Minto International,1996(引言与作者简介)
  3. Barbara Minto, Course(作者个人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