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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美乐比萨(Domino's Pizza) · 1984–1994

十八分钟,绰绰有余

达美乐承诺:30 分钟送到,否则减 3 美元。老板说,正是一份将近 7900 万美元的陪审团裁决,让公司最终放弃了它。

◷ 约 2 分钟

1989 年 6 月 3 日,印第安纳州一个 17 岁的少年在给达美乐送比萨的路上超速,丢了性命。到 6 月中旬,他的家人和朋友已经在征集签名,请求本州的国会议员推动联邦层面限制达美乐那条最出名的承诺:30 分钟送到,否则减 3 美元。

他的母亲说,这条承诺是「在邀请人违法,邀请人超速」。

从 1984 年起,达美乐就是靠这条承诺打出的名气。公司的人说,司机根本不用超速也赶得上。那年 7 月,公司宣布,总裁戴夫·布莱克的一封信会随大约 2000 万份外卖送到顾客手里。信里说,比萨一般 12 分钟就能出炉,送餐范围平均不超过 2 英里,这样「司机还有将近 18 分钟把比萨送到你家。送了几百万单都平平安安,我们知道这点时间绰绰有余」。他还说,比萨晚到退的那 3 美元由公司出,不由司机出。要是你看到达美乐的司机开车不当心,可以打这个免费电话。

承诺照旧。

同一年,在圣路易斯,一辆达美乐的送餐车在路口撞上了一位女士的车。她的头部和脊椎受了伤,把达美乐告上法庭。她的说法是:正是 30 分钟的承诺,让那位司机开车不顾安全。庭上,她和司机都说,闯红灯的是对方。

1993 年 12 月,圣路易斯的陪审团判她胜诉:实际损害赔偿 75 万美元,惩罚性赔偿 7800 万美元,加起来将近 7900 万美元。

四天后,达美乐取消了 30 分钟承诺。老板汤姆·莫纳汉(Tom Monaghan)说,这份裁决「确实是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莫纳汉没有把司机怎么开车怪到那只钟上。他先为公司的安全记录辩护:所有司机都要上防御性驾驶课,来应聘司机的人有三分之二以上被刷掉。「我们是全世界最安全的送餐公司。」他说。问题出在别人怎么看,他在一份书面声明里这样写:

「不管我们在司机的安全和培训上做什么,总有一部分公众因为这条承诺对我们印象不好,所以我们要把造成这种负面印象的东西去掉。」

莫纳汉说,公司今后的重心是另一条承诺:顾客只要不满意,就退钱或者再给一个新比萨。达美乐当时表示要上诉。到 1994 年春天,它还是选择了和解,金额没有公开,公司发言人只说,比陪审团判的数目「少得多」。

这件事里藏着几个道理

古德哈特定律30 分钟本来只是「服务好」的一个替身。可一旦这个数字上挂了 3 美元,批评者就说它在催司机抢时间;达美乐自己也承认,不管怎么培训司机,都甩不掉公众的这个看法。负面副作用承诺是给等比萨的顾客的。可批评者指出的代价,也落在了别人身上,比如圣路易斯那位被达美乐送餐车撞上的女士。成对指标1989 年,达美乐试过给它配个「对手」:随大约 2000 万份外卖附上一封信,请顾客举报送餐司机的危险驾驶。可顾客拿来要求它兑现的那条承诺,计的仍然只有分钟。

出处

  1. Washington Post (from news services), Pizza Policy Challenged, June 14, 1989
  2. Washington Post (UPI), Domino's Pizza to Stress Safety Over Speed, July 25, 1989
  3. Los Angeles Times, reprinted in the Roanoke Times, 30-Minute Pizza Pledge Abandoned, December 22, 1993
  4. UPI, Domino's Pizza ends 30-minute delivery guarantee, December 21, 1993
  5. Washington Post, $79 Million Jury Award Puts Brakes on Domino's 30-Minute Delivery Pledge, December 22, 1993
  6. UPI, Domino's settles suit for 'far less', April 5, 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