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 年，美国企业每年花 400 多亿美元，给 800 多万名「学员」搞「教育」。这个数字是创新领导力中心（CCL）的一个研究团队从一份培训期刊上引来的。他们自己花了五年，追问的是另一件事：走到高位的人，自己说是在哪儿学会带人的？
一张白纸，两个问题
事情始于 1981 到 1982 年间，四家公司和 CCL 的三位研究者联手：摩根·麦考尔（Morgan McCall）、迈克尔·伦巴多（Michael Lombardo）和安·莫里森（Ann Morrison）。项目越做越大，当时在百事公司的鲍勃·艾兴格（Bob Eichinger）也出了大力。最后覆盖了六家大公司的 191 位高管，其中五家是《财富》50 强。这些人都被公司看作高潜力人才，或者已经做到了自己的潜力所及。三家公司做了访谈，可用的有 79 份；另外三家发了开放式问卷，可用的有 112 份。受访者平均 46 岁。
每个人拿到的请求大同小异：「请给自己记几笔，写下你职业生涯里至少三件『关键事件』，就是那些改变了你今天管理方式的事。」接着两个问题：发生了什么？你从中学到了什么？
收回来的是 616 个故事、1547 条教训。有位经理被派去当全事业部最大那座工厂的生产主管，那里有过「威胁、人身伤害、蓄意破坏」，「积压着两百件针对我们的申诉」。另一位从市场调去管生产，人在海外，语言不通。「我管着 7 个国家的 7 座工厂，」这位高管回忆。
哪些事上了榜
研究者把这些故事归成 16 类。最常见的一类，是职责一下子变大，他们叫它「范围变化」：104 件，191 人里有 78 人讲到。报告写道：「对有些成功的高管来说，这是他们头一回撞上一份比自己还大的工作。」在跨度最大的那些变化里，经理得搭起制度和流程把事办成，不再自己动手干。扭亏、从零起步、专项小组，犯错、降职之类的挫折，还有好上司和坏上司，占了剩下的大半。
企业砸下几百亿的正式课程，在 616 个故事里占 38 个。191 人里有 35 人提到过一门课。就算是这些课，报告的结论也是：「主要收获不是内容，而是这段经历带来的自信。」真正起了大作用的课，讲的是切身的问题，来的时机也正好。
附注和缩写
技术报告《高管生涯中的关键事件》（Key Events in Executives’ Lives）1987 年 10 月发表，作者是埃丝特·林赛（Esther Lindsey）、弗吉尼亚·霍姆斯（Virginia Homes）和麦考尔。不讲技术细节的配套书《经验的教训》（The Lessons of Experience）由麦考尔、伦巴多和莫里森合写，1988 年出版。
报告自己列了局限。这 191 人未必代表别的高管、别的公司。「所有数据都是自我报告，」报告写道，研究者「没法确知这些事是否真像描述的那样发生过，也没法确知高管们是否真学到了他们说的东西」。
多年以后，伦巴多和艾兴格在 1996 年的《职业设计师规划手册》（Career Architect Planner）里把这些发现压成一句话。据 2014 年 ATD 一篇文章的引述：成功经理学到的东西，「大致」七成来自难做的工作，两成来自人（主要是上司），一成来自课程和阅读。如今 CCL 的网站管它叫 70-20-10 法则。